"这钱够买两卡车矿泉水砸人玩！"老张蹲在首钢体育馆台阶上，烟屁股都快烧到手指头了。他眯着眼看工人撕下墙上那块"文明赛区"的铜牌子，五万块的罚单白纸黑字贴在门口，跟办证小广告似的格外扎眼。昨儿个这地方还跟煮饺子似的热闹，今儿个就剩下保洁大姨拖把蹭地的声儿，滋啦滋啦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山西队啦啦队长王璐正把五套新演出服往箱底塞，手指头摸着衣服上"山西必胜"的亮片片，心里跟打翻了调料瓶似的不是滋味。那套"削他舞"练了仨月，现在全泡汤了。其实动作简单得很，就是右手往脖子上一划拉，再配上跺脚。谁知道广东那边的球迷急眼了，非说这是咒他们家球员。场外更热闹，山西球迷把人家大巴车围得跟铁桶似的，喇叭按得震天响，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防空演习。
曾凡博躺地上的时候，看台东北角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儿手一哆嗦，手机差点掉下去。视频里看得真真儿的：刘传兴那大身板子撞上来，小曾的右膝盖扭得跟麻花似的。救护车刚开进来，十几个没开封的矿泉水瓶就跟下雹子似的砸下来，保安大叔都看傻眼了："干这行二十年，头回见着这么玩儿的！"
更绝的是那些拿激光笔照人的，技术员小吴调录像的时候，客队球员脸上老闪过一道绿光，跟演科幻片似的。十二封投诉信摞在桌上，全是说这事儿的。这哪是看球啊，整个一光电大战。
山西医科大二院的病房里，迪亚洛指着手机上的回放直比划："就这儿！我起跳的时候地板滑得跟溜冰场似的！"翻译小刘凑近一看，地板上汗渍反着光，跟撒了把星星似的。队医老陈翻着记录本，手直抖："客队更衣室的防滑垫，比标准短了二十公分..."隔壁床的曾凡博正做着康复治疗，冲击波打在肿得老高的膝盖上，疼得他直抽冷气："跟让驴踢了似的。"所罗门更惨，膝盖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，走廊里云南白药混着食堂飘来的排骨汤味儿，成了球员们最熟悉的"职业香氛"。
纪律委员会办公室里，三台电脑循环播放着啦啦队比划"瘸腿"动作的慢镜头。技术员小吴挠着头："每帧都标出来了，可下回她们改比划'瞎子'咋整？"五棵松体育馆新装了激光笔监测点，保安队长老周腰上别着个分贝仪，跟挎着盒子炮似的来回溜达。那玩意儿红灯一亮就能找到声源，可墙上"文明观赛"的标语刚刷完第三遍油漆，湿漉漉的反光里，照见的还是球迷们涨得通红的脸。
夕阳西下，老张把烟头碾灭，看着工人把"文明赛区"的铜牌碎片扔进垃圾车。远处电子屏正在调试总决赛的灯光秀，红蓝光束交错着，跟斗兽场里的火把似的。这奖牌能重做，地板能重铺，可人心要是裂了缝，多少桶油漆也糊不平。就像老张常说的："看球就看球，整那些幺蛾子干啥？赢了能多块肉还是咋的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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